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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白马,它不是马,白马是一条村庄

                    网友推荐的空间 作者:网友推荐 [我的文集]   在会员中心“我的主页”查看我的最新动态   我要投稿
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美文精选网 时间:2020-11-15 12:43 阅读:次    作品点评
                    白    马   
                    文/周万芬
                    白马,它不是马,白马是一条村庄。白马有两老,既是历史老村,又是革命老区。山青水秀,人杰地灵的白马,素而崇文尚武,男耕女织。高山巍巍,溪水淙淙,使白马成为一个出人才的好地方,古有好人邵纯儒;近有烈士邵贞昌,更有江山代代人才出的千千万万后来者。
                    白马在麻岗镇北部,北倚青山,南眺翰海,东西两河缭绕,集广懋田垄于前后,宜居宜旅,天地人和。走进白马,在感受古今文化融通,田园风光秀丽和勃勃生机气息的同时,又可通过历史点缀,找到一块亮丽绚烂串珠般的文明瑰宝。
                    白马于我渊缘深远,我于白马爱慕绵绵。我的太太就是来自此地,我之同事也就生长于斯。正因于此,白马又留有我无奈、辛酸与传奇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初进白马,只是路过。70年代,因为挑柴,每天必经两次,早上沐浴笼罩村头袅袅晨雾,脚沾路边草尖点点露珠,只知白马就在石壁岭脚下;中午肩挑一担山柴,站在村旁歇歇,叹淡淡凉风,深感村风纯朴,村民善良。偶与荷犁阿伯搭讪,与牵牛阿婶聊聊,还会进村居蹭水。目睹古屋高耸“镬耳”朵朵,也见村姑脸蛋笑容连连。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一日,两日,一年,二年,村民对我熟悉,我对村民尊重。每天中午,村口那棵大榕树下,必是我驻足的地方,既有村民向我问长问短,也有村姑唤我回家喝水吃饭。虽是番薯稀粥,也能提神增力,健体强身。也许是番薯吃实基础,粥水喝出情思。一天,一村姑羞答答向我诉说,要跟我回来看海。高山深邃,大海广懋,青年人有广阔胸怀,想增长见识,从山到海,走走看看,不足为怪。哪知浪花朵朵,红林阵阵,白云飘飘,鸥鸟翱翔,却让她情窦初开。她对我说,海风很清,海景很靓,海边有无穷奥妙,想留于此,多看几眼。我说有何不妥,只要不嫌吃的是粥,又无红薯,那就看个够,反正我半夜挑柴去,回来筋疲劳,不陪伴,不干扰。她又说,我留下做海边人好不好,我问在哪吃在哪住,她羞涩地说,就在你家。我五间泥砖房,三间已破烂,一个担柴子,委屈你一生,我养不起你,也配不上娇小玲珑,古铜肤色,蜜桃脸蛋的容颜,鲜花不能插在牛粪上。她说我不是鲜花,相信你也不是牛粪。我已托人告诉吾爹,也已托人转达俺娘。她的表白,让我如坐针毡,直到我把事情摊开,挑柴子不能“起床牵被,喝汁带虾”;我总不能把你美丽的“山花”,拐进我苦涩的“海水”。可她爹对我说“白马女孩,嫁谁谁发达,挑柴子,也可中状元”;她娘对我讲“男女情长,女大女做主”。两老的开明,十分让我忐忑,六年挑柴,不敢再走白马路,真的怕我这挑柴子,有损白马好名声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六年过去,一直不相往来。直到70年代的最后一年,双方父母都迫逼我们要结合在一起。我们电白一带自古就有一副对联,也是一个故事,“白马姑爷骑白马,红花女子插红花。”而我俩结婚这一天,我“白马姑爷”并没有骑白马,甚至连破单车都没有一辆,而她这位不是红花(白马)的贤惠女子却插上了红花,带着勇气,带着助我“腾飞”的热情,带着青年俱有的憧憬和希望,带着对海边和我深深的挚爱,坐在一位陌生人〈不是我)的破单车后架,往我的两间泥砖房奔来。四十多年过去,这一天我仍记得很清楚,那是春节后的第一个十八,也叫正月十八,天下着冷雨。也许是天在助我也,也许是天在给我考验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有人说,结婚是爱情死亡的开始,而我并没有这么认为。清楚地记得正月十八这个日子,并不是为“洞房花烛”而高兴,而是它标志着从这一天起,我的爱情才碰碰撞撞的开始,我有了个嘘寒问暖伙伴,也多了份相妻持家的担子,更真正有了成年人的责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四十多年,我有过挣脱挑柴枷锁的徬徨,有过转变观念的痛苦,经历过长期离家的无奈,更历练过衣袋长期没钱的艰辛。然而,我失落,她不后悔;我离家,她不感痛苦;我衣袋长期没钱,她没怨言。那时42元/月,她把三个儿女寄养在白马;我外出离家,她帮我撑起一片天,家庭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;朋友亲戚,帮我料理得整整齐齐。我们没拌过嘴,没红过脸,我能一心扑在事业上,我这担柴子的“牛粪”,真的该感谢白马为我培养出的“山茶花”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自从有了她在我身边,我真的各方面都有所改变,虽不敢说是发达了,但很快便再不用尖担钩索镰刀缠身,离开了担柴子,跌下了盐坑,走进了云浮,步入广州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人有情缘,心有牵挂。年轻时的我,是经常会出入白马的,尤其年例节日,更是心痒嘴馋。我只知道,白马除了正月十六做年例外,还有个八月初九的“宰牛节”搞得也热闹非凡。正月十六是西边演戏,东边舞狮,那时的行人,从仙桃园入到白马,远观是一条长长的人龙,人头涌动;近瞧是一堵水泄不通的人墙,脚步难挪。到了八月初九这天,走进白马,家家户户都高朋满座,换盏交杯,杀猪宰牛,可见两个节日都有一样的隆重气氛。据白马老年人说,这“宰牛节”也叫“青苗会”,即一年中,发现谁家的耕牛管不好,偷吃或损坏庄稼,即要拿钱赔偿,而这钱则在八月初九这天,举行个处罚仪式,既公开教育,又祭祀神明,由此可见,当年的乡规民约是何等的严苛而又公开公平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因挑柴底子,身微财薄,且嘴馋腹肌又孤陋寡闻,那时入去白马,吃饱喝足便溜,对于好人邵纯儒,烈士邵贞昌全无了解;对于拴马石,养马槽更是见而未见,闻而未闻。近日读到同学张慧谋的作品《散文三题》之《走进白马》,才知道,给我另一半的白马,原来有着那么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,为此,我也来学一次作家张慧谋,沿着历史的足迹,走进白马,寻找那古村古事古文明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麻岗镇向东500来米,228国道之北,一块粉红色大石,书写着“白马村路口”,这是个最近两年才树立的新地标,主要说明白马村离此不是太远。蜿蜒的水泥大道,穿过陡岭脚,跨过大坝河,把桉树林甩过,迎来一片茘枝树,下个小坡便到了白马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改革开放,白马变化很大,新市场的一大片楼宇村寨,是近年所建。市场虽是新的,但白马市场很富有历史。那是建村初期白马好人邵纯儒,为了村民买卖方便,出资建市场,对入市经商者,赚了钱自拿走,亏损给予补贴。有道是“无商不奸”,不少商人,亏也拿补贴,赚也报亏拿补贴,市场补贴已达到邵纯儒无法承受,被逼休市。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从市场出来,左拐50米,一座木板铁架搭建的大门楼,门楼上面“白马村”三字;一副藏头对联,更显老村风范,村民骨气。“白发雄心,敢把老躯肩日月;马舒远志,浑将四足展风雷”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掠过门楼,往白马小学门口西侧一走,一棵古龙眼,参天挺拔,枝繁叶茂,不是蝉鸣荔熟季节,龙眼果期已过,看古树模样,果期应是硕果累累,缀满枝头。修葺一新的小土公庙,代表着村民对神的敬仰,神是中华民族的图腾,是力量凝聚的象征。土公庙不远,耸立着一座大屋,大屋围墙也是修葺一新,镶嵌有金黄色瓷砖,院子里的大屋,灰砖黑瓦,古色古香,青灰色墙砖,勾白的砖缝,早已斑驳陆离,昭告人们,大屋年代已久。按村宅坐向,大屋座北朝南,而大屋入口,却是朝东,按理该是侧门。侧门虽有修缮,但门楼型建设,仍是以旧为旧,石墩石门楣,显露徽派。门眉顶上,书写“乐山公”三字,流金溢彩;左侧门楣,一块竖式小木板,书写着“电白第一农民协会旧址”。
                    入门后是一座小厅,是大屋的厢房,内面树立有电白第一农民协会的简介。从简介可以看出,这座历史古屋,曾是电白革命火种的发源地,是中国共产党在电白县成立第一个支部组织的地方,富有历史意义又有革命意义,应作为重点文物加以保护。当年的白马藉人士邵贞昌,受党的委派从广州回到这里,成立农民协会,成立中国共产党电白县支部,领导农民同反动派,同剥削阶级作斗争,农会人员已发展到700多人。因工作和发展需要,党组织和农会搬出电城的严家祠,后因国民党叛变,大批革命党人被杀害,邵贞昌烈士被杀害于广州南石头,牺牲时年仅24岁。邵贞昌、邵以梅等白马籍烈士,用年轻的生命,坚定的信仰,换来我们今天的幸福和发展,历史应该铭记他们,我们应该铭记他们!大屋的“乐山公”,据记载,该屋至今已477年。“乐山公”原是白马邵氏九世祖的邵应宽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因我已是“老白马”,不需请导向,我可随便的横行直走。拴马石,因是一块普通白色麻石条,养马石槽,习武石,都是白黄色粗麻石,查不了历史时间,应该相信当时有马。不贵则富,为于代步,富户人家,骑马坐轿,马反而更实用方便。习武石无疑证明,白马尚武精神由来已久。八十年代的白马,曾恢复过武馆,重新组建武术队,夜间大有“鼓声咚咚,喝声悠悠”,我二三岁的儿女也学会娴熟的击鼓和扎马的练头。后因村与村的械斗,武馆解散,队伍消失。村中老人也有了觉悟:为强身健体,娱乐怡情而习武尚可,如为防身斗殴而就不必要,不可取了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十六座祠堂,应该是富有人家的徽派建筑大屋。凤鸡门楼,花厅,也许都不是传说,走向村东的一口大鱼塘边,竹林脚下,看那残墙瓦砾,足以可见当年村中的繁华。据说,竹林丛中,原有一层文昌阁,高三层,是白马习书教学的地方,现楼阁已坍塌,唯有基石尚存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太尉庙,在白马村西北处,庙所在地地势平坦,视野广阔,庙宇于2015年重建,庙宇三进,飞檐碧瓦,挺有气势,据碑文记载,该庙是纪念唐太慰李德裕所建。李德裕曾两度为相,政绩突出,被加封太尉赐卫国公,后被贬潮州、涯州,六十三岁卒于涯州。对于白马为何筑庙敬奉李德裕,仍有待历史考证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白马缘何称之白马,根据老人的口述,白马与公爆岭的跪马石有关。相传远古时的白马村叫做凤头坡,一天东海神仙骑来白马,路经此地,眼看山中风景美不胜收,一心赏景,忘记马了。结果马吃庄稼,村民不知是神马,举起锄头禾叉追赶,马向公爆岭飞奔。因山高坡陡,马失前蹄,前脚陷入石臼,留下脚印,正当前脚提起,后脚打滑,成马下跪,跌只后蹄,印于石上。后村人知道有神马仙家观顾,便以“马失前蹄”为警示,将凤头坡改为白马,因此而引用至今。 
                    从公爆岭的“马失前蹄”而马不停蹄,我回到長山子,这是白马管区辖下的一条自然村,与白马只有一田之隔。长山子黄景荣家的古宅,让我留连忘返。黄景荣,是早期追随邵贞昌闹革命的老共产党员之一,幸得刚出世未久的小孩生病,才命逃一劫。他的古宅,从时间上看,可能比“乐山公”的卲氏祠堂略迟,但从建筑规模和豪华程度比,大有过之而无不及,十一个天井,七十多间房屋,至今仍保存完好,这在白马以致电白都可称之为奇迹。富有历史的白马小学,是文昌阁的传承者,是白马崇文的证明。这间被茂名市授于文明学校的墙壁上,有一幅芳名榜,据统计,从恢复高考以来,白马小学考上本科的学生已有一百多人,博士硕士不下二十多,一条二千多人的村庄,40来年能出如此数量的高层次人才,作为我个人来说,是少见的…… 
                    白马,你悠久的历史,深厚的文化,就如藏在深闺的少女,将会等待更多的人来撩开你神秘的面纱。
                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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